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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斗寅公馆-武昌昙华林公馆建筑群[一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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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:2007年9月3日 来源:夏氏宗亲网 cnxia.org 作者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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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胡榴明
一、山坡上一幢被毁弃的老屋
由徐源泉公馆走出,仍然在昙华林141号大院内,经过数幢新建的宿舍楼,有一条石阶曲折往山上走,前行左拐,见一房舍立于荒草之间,此即当年的湖北省主席夏斗寅的别墅,人称夏公馆(如图)。
这座小山,与昙华林小街并行,东西走向,蜿蜒数里,山坡上下,杂草茂密,树木丛生,几幢年久失修的老建筑,被人抛弃似的散落山坡上下,如果不是着意地寻觅,你根本就不会想到这山间野岭之间还会有人烟。半世纪前,这里是一片风景秀丽别墅区,因为很多原因,变成我们今天看到这个样子。
2003年,开发商看中了螃蟹岬这一块地皮,准备拆掉这一片又破又旧的式样过时的老房子重新起楼。也许是夏斗寅公馆残旧的痕迹更重一些吧,于是首当其冲,成为“141号大院”内第二幢被拆毁的老屋(此前,位于徐源泉公馆对面,辛亥名人邵伯昌故居,已经被拆毁得片瓦无存)。
不知道有谁注意到了这件事?只知道有有关部门出面,及时地制止了这种愚蠢荒诞的野蛮行为。但是,事情并没有完全结束,诸如此类的现象在武汉三镇仍然时有发生(在本书中我一再呼吁此事),关于保护历史文化建筑(古迹)的政策及法规都亟待完善——写这一本书的目的,也是希望有更多的同道来关注此事。
所以,如今我们看到的夏公馆,就这么一幅残缺破败的样子被摆置在这山坡上——“拆”的行为被制止了,但不知“保存”“保护”的行为何时能够开始?那一天,荒草废墟之中,我们拍了很多照片,从艺术的角落来看,画面极美,荒凉颓屺,《聊斋》的味道——但,那并不是我们想看到的……
夏斗寅(1885-1951):湖北麻城人,国民党陆军上将、中央委员、湖北省政府主席、四川成都行辕上将总参议。
1932年夏天(另一说是1931年),夏斗寅排挤掉当时在位的湖北籍老乡何成浚,登上湖北省主席的宝座。
资料载:夏在湖北执掌军政大权期间,在家乡麻城购置了大面积土地;在武汉东湖圈地近千亩,建“养云山庄”,原想作为老年退休居所,后来未能实现此梦;在庐山建有避暑别墅;在汉口长春街有一幢三层楼公馆,在武昌昙华林有一幢别墅。
但是,武汉老建筑档案资料上,我所能查到的只有昙华林夏公馆的简单记录,其它有关建筑资料,我未能查得。2004年4月,为了查证“夏斗寅公馆”的相关情况,除了武昌昙华林之外,我们还专程去汉口长春街一趟,虽然拍摄到长春街公馆建筑群落的照片,但是,因为一无史料为证,二无有关人员口述为证,所以我始终没有弄清楚,在这其中,哪一幢建筑,曾经为“夏斗寅公馆”?只能作为悬疑。
“昙华林141号”大院内的夏公馆,建筑年代不详,推测为1927年以后。
一幢别墅式建筑,砖木结构,一层,红色大坡状瓦顶被尘土蒙蔽得黯然失色。我们所见之时,瓦顶已经半毁,木质梁木椽柱尽皆暴露于露天(如图)。室内每一间房子皆装有壁炉,推及屋顶一定建有烟囱,但是现已被毁。公馆背倚螃蟹岬(亦名凤凰山),大门遥遥地对着山坡下的昙华林小街,也许此前这一片山下空地上开辟了花园,但是如今已被数幢宿舍楼填塞得满坑满谷的了。夏公馆被遮挡在一片毫无建筑特色的现代居民楼背后,如一个被人遗弃在荒野间的孤儿,如若不是有意识寻觅,没有人会知道它的存在。
屋子两侧的外墙作水泥拉毛装饰,正面墙为水泥平面涂层,走廊上竖着两根罗马立柱,柱头上的卷草雕饰优雅得宛如当年。屋子其它部分改变很大,例如大门和正面的窗户,全部改建过,已经看不出建筑原貌。室内虽然被拆毁得一塌糊涂,但是原有装修设施尚有保留,由此依稀可见夏公馆当年风貌。每一个房间都有精美雕刻的绿色木质壁炉架,炉膛照例被封死(如图)。一个大房间靠后窗的墙下,有一个漂亮的水磨石浴缸,黑色底面上点缀着白色瓜米石——我猜,当年,这准是一件华丽的家居陈设——如今,它孤零零地被扔在那里,顶上是蓝天,窗外是菜花地,室内满是瓦砾,瓦砾间长满了青草(如图)。那一天,站在荒草瓦砾之间,我在想:真的得感激被派来拆毁这幢房子的工人,感激他们当时手下留情,没有将这个浴缸一下子给砸掉……
夏公馆并不是一幢单独的建筑,老屋的右侧有一条上山的石阶,逐级婉转向上,有一间水泥建筑的中式小亭,八角飞檐,有围栏可以小坐。再向上,发现一石碑,上刻“凤凰山”几个大字——所以引起我的疑问,这座名叫螃蟹岬的小山,是在什么时候又有了凤凰山这个名字(而且也不曾为后人所使用)?只剩下一块字迹模糊的石碑,在人迹罕至的山的高处。
距夏公馆之右侧,不远处,另有保存完好的西式建筑数幢,其建筑材料,比夏公馆更为坚固(据目测),推测建筑年代在夏公馆之后,但屋主不明。类似老公馆建筑,在这山间随处可见,损毁情况不一——所以我在这一部分文字前面综述为《昙华林老公馆建筑群》,即此意。
关于这些老建筑的建筑史以及居住史,目前尚无专人调查考证落实,所以,大多数老建筑物的渊源至今存疑。不过,据我所知,武汉市目前已经有很多人对这个街区产生了莫大兴趣,每天都有人带着相机来此游览拍照,如我们今天这样,稍有不同的是,我是有备而来,目的性明确一些而已,不过,我没有时间和精力(包括金钱),将我看到的一切作一番更为深入细腻地调查了解记录纪实,尽管我知道这是一件有益于社会的工作。
二、人与老屋命运相似
1949年7月,夏斗寅跑到台湾,不得蒋介石的容留,只得再到香港,在香港六国饭店门口摆一卦摊,替人看相算命挣钱谋生活。1951年病死。
早年间,夏斗寅在湖北武汉真的是一个有钱有权有势的大人物,后来败落至如此下场,与他的出身教养、性格为人有很大的关系。综观夏的一生,运气和机会都很好,只是在几个至关重要的地方未能把握,终有失足之恨。在这个问题上,他应该向杨森请教。当然,我也认为,人的命运由上天决定,我们无法违抗。
夏斗寅出身于贫寒农家,父亲早逝,寡母含辛茹苦将其养大,并送他进私塾读书,传说:夏小时候的字写得非常怪异,一笔写下,中不间断,一气呵成,没有颜柳欧苏的体式,但是独具一格,力透纸背。十三岁那年,母亲因过度劳累去世,夏依靠着给人当长工的祖父生活,从此再也无钱念书了。十五岁,夏离开故乡来到武昌,此期间,加入同盟会,参加湖北新军,而后又参加了武昌起义,与他住昙华林的邻居徐源泉一样,应属辛亥革命元老级人物。其后离队回家乡开茶馆,生意不好茶馆倒闭。经人介绍,投奔到山西大同的国民党师长、湖北老乡孔庚的门下,升任连长。后来孔离开山西,夏跟随回到湖北,因为人长得体格魁梧相貌堂堂,所以在石星川军队任掌旗官。1917年冬,石星川响应孙中山护法运动宣布独立,与湖北督军王占元军队在宜昌激战,石所率军队因力量不支全线溃败,夏斗寅随乱兵往沙市方向逃跑的途中,于水田里拾到一口装满钱的皮箱,由是以此招兵买马,从此起家有了属于自己的军队。所以史料上有称夏斗寅为“皮箱司令”的典故由此而来。此为夏第一次机遇。
此后,夏在湘鄂交界处驻扎武装。当时有保定军校出身的文化军人,因为受北洋军阀之旧军规、旧制度的排挤,前来投靠,受到夏的重用。人说:夏斗寅文化虽不高,但为人宽厚,待文化人极好。于是夏所属军队军容渐有起色。后不久,夏斗寅领兵入长沙,为赵恒惕所统辖。1919年,湖北与湖南联合发动驱逐王占元之战斗,夏任旅长,领军直向鄂地攻来,军中士兵多是湖北人,久思归乡,仗打得非常英勇兴奋,直打到武昌纸坊。但是吴佩孚哪里容得湖南军阀占领湖北,令人挖开金口堤闸(另一说是挖开簰洲江堤),以江水淹湘军。夏遂退回长沙。
后几年,夏斗寅一直在鄂、湘、赣的边境驻军。按道理推测:像夏这样并不从属于当时任何一派系势力的军队,很有可能不是被吞并就是被剿灭。唯独夏,不但没有被打垮,反而在多维度的空间中存活、发展、壮大——此即夏斗寅人生的第二次机遇。具体情况是:长沙赵恒惕,湖北萧耀南(湖北人),江西方本仁(湖北人),此三人,在当时算是比较厚道的人物,在夏保证不侵犯本省利益的情况下,都能够善待夏——给军饷、给防地、给权限——于是,夏在这三省的空隙处游刃有余地生存下来,据说那几年过得“乐不思蜀”,每天带着姨太太打麻将,人也心宽体胖起来。自然,夏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,乱世给了他发达享福的机会,重要的是,他利用了这些机会。
1926年,夏斗寅部被收编为国民革命军,夏任师长,8月随北伐军于武昌金口渡江,攻汉阳,在蔡甸受民众夹道欢迎,据说当年万人空巷,争睹湖北籍北伐军夏师长的风采。9月,克汉口,编为独立第十四师。
1927年,宁汉分裂,4月,蒋介石派遣密使至湖北,与杨森及夏斗寅的代表秘密会谈于宜昌,商定由长江、汉水两路攻武汉国民革命政府。据说,蒋派来的秘使携带数十万元现金加物质买通夏,将夏部编入陆军第十三师,委夏为师长,不久扩为第十三军,委夏为军长。有史料说:蒋在拉拢夏时,称自己是孙中山信徒,夏受骗而倒向蒋介石——此说法很可笑——夏斗寅本是一很实在的人,想那“三民主义”,除了偶然拿出来打打旗号而外,与他的个人利害有何干系?选择跟从蒋介石,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虽然他文化不高,但人也不能算是很傻,怎么予自己才划算?他自然能够妥贴把握。5月14日,夏斗寅发出通电,宣布与武汉对敌。武汉国民政府派任剑若赶到嘉鱼,试图劝阻。任,湖北黄陂人,与夏旧交,与夏部属张森同为保定陆军学校同学。但是,夏、张并不念及知交故旧,将任杀害,以表向南京投靠之心。随即调动部队攻武昌,被叶挺部击败,又遭唐生智部阻拦,最后跑至安徽。杨森部队也被唐生智军队打败,杨森只身逃回万县。
当时,夏斗寅的军队每过一地,如嘉鱼、宜昌、蒲圻、大冶等地,皆封闭党部、工会、农会等机关,逮捕杀害***及工会干部,曾经抓工人五人,说是***,用扁担活活打死,抛尸江中。
1930年,夏从安徽返回湖北,任武汉警备司令,此在《叶蓬公馆》中已经提及。任此职期间,夏斗寅与当时任警备区参谋长的叶蓬,捕杀***及民众一千余人,在汉口和记蛋厂及沿江大道一带斩首政治犯数十名,杀害年仅十四岁的少年一人,陈尸一日,以制造“白色恐怖”的气氛。
1930年,中原大战起,夏斗寅被调往前线参战,大败第二次倒戈反蒋的唐生智,紧接着又打败山西军阀阎锡山。战后,夏受到蒋介石特别看重,据说蒋曾与夏结拜兄弟,不知是否真有此事?
1931年,武汉大水,当时任湖北省政府主席何成浚照旧声色犬马无误,并不以灾难临头而为意(如图)。夏斗寅早就想以湖北为终身立足之地,再也不愿意军旅生涯转战南北,于是他想到了在地方立一个稳稳当当的脚,于是相中省长之高位。虽然何并非正直为官之人,但是此次夏倒何,手腕也毒。先是挑唆地方士绅向南京政府写诉状,再是策动被何革职的职员上南京散发传单历数何任职期间的“工作失误”等等,总之是“下了一个狠手”。有传言,夏曾向汪精卫的夫人陈璧君行贿数十万元(未得确证),汪在蒋面前力荐夏斗寅任职,蒋同意了,于是夏被任命为湖北省省主席(按照推理:汪精卫不应该喜欢夏斗寅,因为夏属武汉国民政府的变节者。所以对此史料的真实性,我作保留看法)。
1930年底,蒋介石亲临武汉成立“鄂、湘、赣剿匪总司令部”,1931年,夏斗寅部属万耀煌取代夏斗寅,被提升为第十三军军长,率夏所属第十三军,参入对大别山地区的红军的“围剿”,并且立下战功,受到蒋的宠信。自此,夏的军权丧失。
1933年,因为“擅自”成立“省政设计委员会”,被杨永泰追责,夏斗寅自动请辞,蒋介石批准改由张群继任湖北省主席(本书《叶蓬公馆》中曾提及此事)。从那一天开始,夏斗寅就是一个闲官了。这就是他后来想投靠***的真实原因,他不满意蒋介石是因为他失势得太早,而不是因为别的,他觉得自己被蒋利用了,心里很不受用——从高处一下子落下,他实在不能适应,如果说此前他凭着运气飞黄腾达,从此,他就开始倒运了。
抗战期间,任第五战区司令的李宗仁,谈及湖北省,有这么一番评价:“湖北自民国十八年到抗战开始,七年之间竟五易主席(计有夏斗寅、何成浚、杨永泰、张群、黄绍竑)。湖北可说是我国各省中先天条件最好的之一,交通辐辏,物产丰饶。这五位省主席中,除夏斗寅外,都可说是当时政坛上第一流的人物,为蒋先生所倚重。但是七年之内,湖北省内可说是贪污成风,建设毫无,军队云集,而红军仍肆意流窜,成为国内最糟省份之一。抗战以前,鄂东、鄂北是武汉两道门户,甚至连一条公路都没有,其他建设也就可想而知了……”
由此文中可以看出,夏斗寅在国民党高级军政人员的心目之中是毫无地位可言的,不能完全归结为别人的排挤,夏自身的确有着致命的弱点,例如:出身低微、无文化、目光浅短、不思进取、不自重、行事愚钝等等。有关他的佚事趣闻,史料流传很多,不能尽述,下试举几例:
“汉水入江口北岸(今武汉市水上运输公司码头)曾经有一座龙王庙,每年的夏秋两汛,香火特盛。1930年,汉口市政府工务局为了修建沿河马路,拆除了这座庙。第二年三镇大水。有人说:‘拆了龙王庙,惹得龙王爷发脾气。’于是延请某寺高僧,在该地筑坛念经,朝夕拜祷。武汉警备司令夏斗寅也亲临拈香,冒雨跪在渍水中,向江面三跪九叩首,哀求龙王爷大发慈悲……”
“夏斗寅当上湖北省主席后,时刻担心君临他上的驻鄂绥靖主任何成浚的报复和卷土重来。在蒋介石任‘鄂豫皖三省剿匪总司令’留居武昌期间,不时直接往见蒋,哭诉何成浚如何暗中与他为难,妨碍他施展省政事务。有一次竟跪在蒋介石面前,涕泣陈词,要求蒋的公开支持,此举引得蒋的反感。第二天,蒋下令召集扩大总理纪念周,党政要人(何成浚未到)出席。蒋于席间大发雷霆说:‘从前北洋军阀把湖北省当作殖民地,任意宰割,你们湖北人连个屁也不敢放,现在省政府交由湖北人自己管理,不但不好好干,反而相互攻击,成何体统。真是省政府主席无耻、省党部委员也无耻。怪不得人家说天上九头鸟,地下湖北佬。湖北佬,真是难缠。’一顿臭骂,夏斗寅当众最为难堪。但‘天上九头鸟,地下湖北佬’一说引起轩然大波,湖北人都认为蒋出言无状,蒋也自觉冲口而出,有碍官箴(尤其是在湖北人的地面上),乃派宋美龄出面举行茶话会,招待省府、省党部要员以及湖北省上层人士,说了一些讨好湖北人的话,一场九头鸟的风波才算平息。”
在我查寻的与夏斗寅有关的史料之中,多有夏和姨太太成日与人打麻将的文字记录。麻将及姨太太,为中国男人之所喜好,算不得不良品行。但是,夏自发迹之日起,便沉溺其中不能自拔,为官不思谋政务,终日以此为乐,以致终为其害。
传说:夏的二姨太王锦兰,貌美如花,善观颜色,得夏专房之宠,夏将珍奇珠宝、银行存折尽数交与她贴身保管。抗战期间,王住重庆,闲时为夏作一些结交中央要员的事务,1942年,与国民党著名文化人朱家骅情好日密,席卷珠宝财物至朱处金屋藏娇,1946年,朱宣布与王结婚——新闻传扬,世人皆知,令失去美人及钱财的夏斗寅丢尽脸面。夏愤恨万分,找到蒋介石,希望他出面干涉。蒋介石自娶宋美龄之日起便成为了一个基督徒,平日公开标榜“一夫一妻制”。朱,蒋的同乡,浙江吴兴(现湖州)人,留德博士,当时国民党教育部长,为蒋平日所看重的文人,蒋自然不会为了夏斗寅伤及他与朱的情谊。于是以“官样文章”回夏道:“姨太太”本属婚姻外之事物,(政府目前虽无明令禁止,但)不属于国家法律保护之范畴云云。自此之后,“赔了夫人又折兵”的夏斗寅便愈加一蹶不振了。
上面的这个故事,不知是“史实”,还是“戏说”?另据我所查资料:“……民国六年(1917年)八月初,家骅与程亦容女士在北京结婚,三十一年(1942年)春离异。三十五年(1946年)二月十二日,与王文渊女士结婚”——见中央研究院文化咨询站:《朱家骅档案》——我不能确定的是:此中提到的朱的第二任夫人“王文渊女士”,是否就是夏的姨太太王锦兰?特并录在此,存疑。
抗战期间,蒋介石任夏为成都行辕上将总参议,一个很舒服的闲职,以安慰夏于官场的失落。据传,夏曾数次向蒋请战,期望战场重建军功以挽回以往的声誉,但是未得应允。1945年,抗战胜利,夏回到湖北,无官无职。1946年,夏当年的部属十三军军长万耀煌任湖北省主席,何成浚任湖北省参议长,捧场助势的人非常多,尽是湖北本土的头面人物,包括受过何的恩惠的徐源泉——此时,夏公馆已是门庭冷落鞍马稀了,曾经有过官场荣华如水而逝,百无聊赖之中,夏常至东湖养云山庄枯坐,卧看湖上闲云闲月。
根据国民党老人胡秋原的回忆:此期间,夏与胡秋原等少数湖北籍国民党官员还有一些往来。也许胡认为,比较何成浚这样的巧言令色之徒,夏或许还有某些憨厚之处,所以愿与之交好。夏曾受胡的邀请,担任由胡创建的黄陂县前川中学的董事长。
1949年,武汉解放前夕,夏曾与中共地下党有过接触,参加了由地下党领导的“救济委员会”,曾签名拥护***。5月16日,武汉解放,夏逗留未去,据说曾穿长衫马褂站在街头欢迎解放军进城,并任“武汉治安委员会”委员(如图)。一月之后,同样羁留武汉的胡秋原心生动摇,约夏斗寅一同出逃。另一说是:蒋介石派特务恫吓夏,说:“***不会容留刽子手”,夏心虚,决意离开大陆。
我想:无论蒋政权是否威胁过夏,夏都会感到害怕,如前文中涉及史料的记录:1927年至1930年,夏斗寅以最残酷的手段残杀***员及民众,当时夏未曾留有“后路”,1949年自然会恐惧万分。据说有地下党组织宽慰夏说:以前的事不会算帐,只要从今改过就行。但是夏仍然胆怯地选择了逃跑。
1949年6月,胡秋原携家人(父亲及妻儿)、夏斗寅携侄儿(本家晚辈),还有汉口市政秘书长杨锦昱,几个人结伴一道,坐小木船偷偷越过解放军设下的警戒线,从长江经洞庭湖到湖南,然后从湖南火车至广州,后转香港去台湾。
我猜测:到台湾之后,夏斗寅找过蒋介石,蒋不作理会。蒋认为,此时的夏斗寅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况且不久之前,这条狗已在大陆向另外的人摇过尾巴了——蒋清楚夏与中共地下党的联络,他手下的军统也不是吃干饭的——逃到台湾这弹丸之地本来就“五心烦躁”的蒋介石,见了夏斗寅自然没好气——据说:蒋不仅不给夏委派工作,还扬言要追查夏在武汉的“通共援共”行为。夏斗寅吓得胆战心惊,连夜逃到香港,两年后在香港死去。那一年跟随夏从武汉出走的夏的侄儿,为他料理了后事。
写到这里,我有点疑惑:夏斗寅在大陆有妻子有姨太太有亲生儿子,为什么出逃时仅只带了一个本家侄儿?也许有人能够作答,但是已经来不及收入我的书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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